“什么？你再说一遍！”齐景琛是听清了的，可是他不相信她会说这样的话。
合约？
这么问，是要做他的情人？
想到这儿，眼底的**退了些，脸也变得有些沉。幽沉如墨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初暖脸上每一寸表情的变化。
被他这么一问，初暖抖得更厉害了。
全身像是有冷意侵袭一般，打着颤，那双发红的眼垂了下，复又抬起，直直的映进他的眼中，然后哆嗦着唇瓣，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：“那次在酒店你给我签的合约还算数吗？”
声音颤颤悠悠，明显是抗拒害怕的。
齐景琛就那么看着她，没有立即回话，可那渐渐变得讥讽的目光让初暖心蓦地一疼。
“如果没有记错的话，我说过没有机会了。”齐景琛轻哼一声，视线落在了她手心里躺着的圆形包装上，那只还放在她腰上的手抽了出来，食指跟中指将那个包装轻轻的夹起，拿着在初暖眼前晃了晃，嗤笑一声问：“你就那么想当情人？”
初暖的脸色白了几分，咬着的唇瓣变得发白，似乎还有了血腥味儿。
“说话！”手攥着初暖的下巴，猛地，将她从沙发上提了起来，垂眸，已经染上怒气的双眼睨着她。
双颊，因为生气，隐隐颤动着。
他的手碰到了脸上的上，有些痛，初暖没忍住，眼泪“吧嗒”一下掉落下来。还带着点点温热的泪水直直的落在了齐景琛的手背上，烫得他浑身一僵。
“齐景琛，你有没有被人逼过？逼到已经到了悬崖边，却还是不让你好过，连那最后一点点的立足之地也要残忍地剥夺？”初暖抬头看着他，红着的眼眶里是齐景琛从未看见过的恨意，那种压抑了很久，找到突破口，就一发不可收拾的恨意。
看他僵住一般，初暖笑了，很苦涩的笑意，“没有是不是？可是我有。五年前有一次，如今，又有一次。就因为她徐家更有钱，更有权，所以我妈妈被逼得快死了，我的孩子也死了。今天如果你没有及时赶到，那么……恐怕我也死了。”
眼泪不停地往下流，但初暖却笑得越发灿烂，像是低语一般，咬牙说道：“我恨他们，恨他们！”
“所以你想找个更有钱，更有权的人去对付他们？初暖，你是不是疯了？”手下，很想用力，但看到她的泪光，她强装出来的坚强，心就像是被人抓着一般，不忍。
看着她没有否定的脸，脑海里忽然闪现出什么，阴沉着脸问：“如果今晚救你的是别人，有钱有权，你是不是也会这样做？”
初暖被他问得一愣！
会吗？
对别人？
也许会的！因为她恨，很恨！
瞬间的沉默，让齐景琛的愤怒达到顶端。
冒着愤怒火光的眼看着初暖，那眼神像是要把她撕掉。
真的很想剖开她的脑袋，看看她究竟在想些什么。
整个客厅，寂静无比，只有彼此的呼吸起伏。
初暖目光垂了下，看到的是眼前飞快起伏的胸膛，还有那垂在身侧，紧握成拳的手。
想着他刚刚眼底冒出的冷意，浑身就更冷了，如坠冰窖一般。
忽地，放在茶几上的初暖的手机亮起，紧接着是熟悉的来电铃声。
两人都没有动，初暖被迫抬着下巴，脖子泛酸，扯得伤口更加的疼。
半分钟后，铃声消失，转到了语音信箱，紧接着，一声清脆软糯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开来，“小暖，小暖，呼叫小暖！”
声音很欢快，带着无比的亲近感。
这声音，令初暖浑身一震，大脑好像被人重重的敲了下，醍醐灌顶般的清醒了。
再看身前的男人，他眼底还是漆黑深邃的，只是那里面却仿佛淬了冰，不见一丝温柔，冰冷冰冷的。
看着初暖惊醒一般，面上露出后悔之色，齐景琛拧起的眉松了几分，质问道：“初暖，你今晚说这句话之前，有没有想过皓轩？”
“我……”张嘴，想说反驳的话，喉咙却好似被噎住一般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因为没有！
一点儿都没有想过皓轩！
她只想着要报仇……
发觉她情绪已经冷静了些，齐景琛松开了钳制她下巴的手，扫了眼茶几上的药，语气淡而冷的说：“药在这儿，你自己看说明书用。你需要冷静冷静，我先走了。”
砰！
关门声响起，那抹身影跟着消失在初暖的视线里，耳边还回荡着他刚刚走到门口时传来的话。
他说：“初暖，我对你并不是玩玩，你难道没有心吗？感受不到吗？”
质问，似乎还有失望！
墙上的钟表“滴答滴答”走着。窗户边，有柔和的月光流泻进来。
初暖怔怔的看着，想到什么，下一秒，连鞋都来不及穿，快步追了下去。
只是……哪里还有人？
停在那儿的车已经不见了！
黑夜沉沉的四周，只有一眼望到头的寂寥路灯。
凉风席卷着全身，初暖抬手，扇了自己一巴掌，抑制不住的哭出声来。
初暖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你是真的疯了是不是？
自言自语，整个人像是被人抽干了力气，软软地瘫坐到了地上。
双手抱膝，将脑袋埋在里面。倏地，一道亮光照来，初暖迅速地抬头，发现是一辆黑色的轿车，心底升起一抹希望，起身，往前走了几步。
可是，下车的不是齐景琛，而是徐岩。
失落得低下了头，在徐岩喊了声“暖暖”后，也像是没听到一般，转身，往电子门里走去。
“暖暖！”徐岩快步上前，拉住她，待看到她满脸泪水时，胸腔猛地一颤，“暖暖，你怎么了？”
初暖抬头，看了眼徐岩，又低头，将手从他手里抽出来，“徐大哥，我没事，你回去吧。”
徐岩不放！
她这副模样，他怎么能放心？
看着她脖子上的伤口，还有两边肿起来的手掌印，是越发的心疼了。
抬手，想去摸摸，却再看到她脸上的淡漠时，终是收回了手。
“暖暖，今晚究竟是怎么回事？是不是我妈……”徐岩悬着心问道。
“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？我现在这副样子，你妈应该满意了。”初暖看着徐岩，说话很冲，带着嘲弄。
【在阅读模式下不能自动加载下一页，请<退出阅读模式>后点击下一页阅读。】